一架伊朗无人机日前撞上杜拜国际机场(Dubai International Airport)附近一座燃料槽,引发熊熊大火并迫使机场一度暂停起降,凸显中东战火升温下,民航安全风险升高。
「华尔街日报」报导,伊朗无人机3月16日撞上杜拜国际机场附近的燃料槽后,引发猛烈爆炸与火光,现场浓烟密布,然而就在几分钟前,一架飞往北京的阿联酋航空(Emirates)客机才刚从跑道起飞。
这起事件凸显中东地区商业航空面临的严峻风险。尽管区域内无人机与飞弹攻击未歇,航空公司仍恢复每日数百个航班。
杜斯特舍纳斯(Kourosh Doustshenas)说:「这是战争,为什么还要让飞机在飞弹攻击路径上飞行?」2020年1月,伊朗飞弹误击一架客机,机上176人全数罹难,其中包括杜斯特舍纳斯的伴侣。
机师、安全专家与航空业高层也说,他们愈来愈担心类似灾难重演,风险包括客机遭敌对飞行器击中,或被防空系统误判为威胁而击落。他们表示,伊朗曾多次攻击民用机场,而客机与飞弹共用空域本身就是显而易见的危险。
华尔街日报分析自战争爆发至3月20日期间超过8700笔航班及官方通报资料指出,在杜拜国际机场,至少有39架客机在当局发布警报前后5分钟内起降,阿布达比(Abu Dhabi)机场有6架,沙迦(Sharjah)机场则有12架。
若将时间窗口扩大到警报前后10分钟,3座主要机场合计涉及航班数量超过130个。
不过,这些数字并未包含改道航班,也未涵盖未发布官方警报的攻击事件,因此实际风险可能比统计数字更高。
自伊朗战争爆发以来,尚无商业客机遭击落,但至少已有5架停放于机场的飞机在伊朗攻击中受损,其中3架为私人飞机,上周在以色列班古里昂机场(BenGurion Airport)被弹道飞弹遭拦截时落下的碎片波及。以色列已证实相关损害,并透过减少航班与限制部分班次乘客数量作为回应。
航空风险咨询公司Osprey Flight Solutions指出,进入阿拉伯联合大公国领空的无人机与飞弹数量已超过区域内任何国家。这家公司表示,对于自伊朗发射的弹道飞弹,阿联最多仅有约2分钟的反应时间,无人机则约15分钟。
尽管如此,阿联航空业仍迅速恢复运作。过去两周,阿联酋航空每日营运约300个航班,约为战前运能的6成。
航空业是阿联重要经济支柱,其中阿联酋航空作为全球国际客运量最大的航空公司之一,过去40年已将杜拜打造为重要航空枢纽。
为降低风险,阿联已规划特定航线,并让空管人员随时准备迅速让航班改道。知情人士表示,军方也部署战机,保护客机免受无人机威胁。
区域内航空公司也说,安全为首要考量,将持续与政府及情报机构密切合作。
Osprey情报长博里(Matt Borie)表示:「即使采取应变措施,仍是让飞机、乘客与机组人员暴露於潜在灾难风险中。如果明天真有飞机被击中,还有人会讲说『这怎么会发生』吗?」
3月16日燃料槽遇袭后,杜拜强调其机场航班安全,试图重建旅客信心。杜拜国际机场执行长葛瑞菲斯(Paul Griffiths)受访时说,当局在威胁侦测与应对方面「极有效率」,并指冲突升温以来已有逾百万名旅客经杜拜机场转机。
多数外国航空公司已暂停中东航班,而达美航空(Delta Air Lines)、英国航空(British Airways)与国泰航空(Cathay Pacific)等近期已延长停飞措施至未来数月。
尽管航空业对飞机设计与认证具备严格安全标准,但对战区飞行的安全界定,国际间并无统一规范。
英国南安普敦大学(University of Southampton)教授布瑞托(Mario Brito)说:「飞机设计的安全标准很明确,但在航空安全领域,并没有单一标准。」
航空公司必须自行判断飞行是否安全,通常依据政府情报、监管建议与民间安全顾问意见综合评估,同时权衡包括赔偿与声誉损失等潜在灾难成本与停飞造成的营收损失。
欧洲机师协会副主席鲁伊特(Paul Reuter)说:「我们对安全情势有实质疑虑。」他警告,随著航班增加,「客机遭蓄意或误击风险将大幅上升」。
部分欧洲航空公司机组人员已启动所谓的「恐惧条款」,可选择拒绝执勤,另一些无此机制的员工则以请病假方式避开相关航班。
2020年伊朗误击乌克兰国际航空PS752班机后,罹难者家属持续敦促国际民航组织(ICAO)制定战区飞行限制标准,但至今仍未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