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克巴拉茨基大学3年前宣布终止与中国孔子学院合作。然而,捷克广播电台揭露,学校与中方的合作并未真正结束,而是以一份号称「更安全、更合适」的新合约持续进行。专家指出,新约在人事安排、教材来源到续约规定,仍存在安全风险。
根据捷克广播电台(irozhlas.cz)报导,孔子学院遍布全球,在捷克设有2所孔子学院与2间孔子教室。
捷克第3大城奥洛摩兹(Olomouc)的孔子学院成立于2007年,是捷克最早的孔子学院,过去隶属中国教育部直属机构「中国国家对外汉语教学领导小组办公室」(汉办)。「汉办」长期在海外学术环境中推动中国官方叙事、干预学术自由而遭国际批评,甚至包括要求删除涉及台湾的学术内容。
位在奥洛摩兹的巴拉茨基大学(Palacky University)与汉办合作长达15年。过去,奥洛摩兹孔子学院与巴拉茨基大学,曾因参与出版捷文版「习近平谈治国理政」而引发争议,被批评替中国威权体制提供意识形态正当性。
根据捷克广播电台引述,捷克科学院汉学家克利梅斯(Ondřej Klimeš)指出,这类著作与孔子学院在海外推广的官方文化叙事,本质上为服务中国政权的政治目标。这使得相关合作不仅是学术问题,也涉及国家安全。
● 巴拉茨基大学终止旧约 风险未除仍存疑虑
捷克与外国情报机构,长期将这类由中国官方支持的教育与文化机构视为潜在风险。
巴拉茨基大学在2023年正式终止与汉办的原有合约,校方当时表示,此举符合捷克的国际与国家安全政策。
捷克广播电台记者观察,孔子学院也在合约终止后,迁出巴拉茨基大学的校园建筑,不再使用大学网域「upol」,网站上也移除校徽。
然而,2023年4月,巴拉茨基大学却与中方签署新合约,重新界定合作关系。新合约的签署对象不再是「汉办」,而是「北京外国语大学」(BFSU)。
巴拉茨基大学哲学学院院长斯特杰斯卡尔(JanStejskal)告诉捷克广播电台,新合约与过去的最大差异,在于大学已终止与汉办的直接关系,并将孔子学院自大学结构中分离,建立更受控的运作模式。
但是,捷克广播电台指出,北京外国语大学与汉办存在关联。此外,新合约中提及汉办于2020年成立的「中国国际中文教育基金会」(CIEF),此非营利组织机构接手孔子学院管理、运作与资金,旨在改善国际形象,并以中国大学为名义。
目前,孔子学院与巴拉茨基大学之间清楚可见的连结,是孔子学院偶尔举办的活动中,仍使用印著「帕拉茨基大学」名称的看板。此外,巴拉茨基大学国际事务处职员多久里索娃(Dominka Ďurišová)同时是孔子学院的捷克籍院长。
斯特杰斯卡尔为此辩护:「她是大学中唯一定期与孔子学院接触的人。同时必须强调,这样的角色并非『机构混合』,而是在明确界定范围内的行政协调,运作受到上级单位、资讯处理规范及大学标准机制的内部监督。」
●学术合作须纳安全考量 中方仍影响学校人事与教材
2025年,巴拉茨基大学、捷克科学院与查理大学共同签署「高等教育机构制度韧性备忘录」,使学术机构在国际合作建立风险管理与保护机制。
捷克科学院制度韧性协调员泽德尼科娃(MáriaZedníková)告诉捷克广播电台:「我们必须清楚知道合作对象是谁,并管理进出研究空间、网路系统与资料的权限,同时了解合作风险并加以降低。规则应事先设定,以保护智慧财产权并防止滥用。」
根据电台引述,捷克智库「解析中国」(Sinopsis)计划分析师普罗哈兹科娃(Kateřina Procházková)表示:「从国际角度来看,基本评估并未改变。许多西方大学与专业机构仍将这种合作形式视为潜在的安全与政治风险。」
普罗哈兹科娃指出,从新合约来看,巴拉茨基大学哲学院与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制度分离仍不够明确,尤其在人事安排与教材来源方面,仍由中方主导。
中欧亚洲研究中心(CEIAS)执行主任西马尔奇克(Matej Šimalčík)肯定限制孔子学院人员进入大学网路的措施,但指出新合约存在法律风险,例如未明确规定争端解决地点,可能导致部分合作事项适用中国法律与中国法院管辖,而当地并无充分保障学术与其他自由。
西马尔奇克警告,合约自动续约与高额损害赔偿条款,使未来终止合作更加困难。 $(document).ready(function () {nstockStoryStock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