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嫁給了一個殺人犯,我的孩子居然有一個殺人犯父親……」
這句話,是河北女子龐玉娟(化名)接到監獄電話、得知真相後,崩潰的哭喊。
整整六年,她滿心以為自己的丈夫是位保家衛國的「武警上校」,在為國家執行「特殊任務」。
她獨自撫養孩子,把委屈和等待釀成驕傲,卻沒想到,自己用青春等來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枕邊人竟是身負命案的在逃殺人犯。
這一切,始於2014年一次親戚的「好心」介紹。

那天,龐玉娟的舅舅興沖沖地打來電話:「玉娟,給你介紹個對象,叫賈斌,是個『武警上校』!
」「武警上校」這四個字,像一道光環,瞬間增加了龐玉娟的好感。 舅舅為人老實,她從沒想過舅舅會騙她。
見面那天,咖啡廳里音樂舒緩。 賈斌相貌不算出眾,但談吐得體,顯得很有素養。
更「實錘」他身份的是,他竟從公文包里,鄭重其事地掏出了一張「軍官證」,遞給龐玉娟查看。
龐玉娟仔細看了看,沒看出破綻,心裡那點疑慮徹底打消了,對賈斌的崇拜和好感直接拉滿。
兩人迅速墜入愛河,認定彼此就是命中注定,很快便步入了婚姻殿堂。
新婚燕爾,蜜月期里賈斌對她百般疼愛,描繪著未來美好的藍圖。 龐玉娟覺得自己太幸運了,找到了一個既體面又愛自己的男人。
可這幸福的泡沫,蜜月一過就碎了。

賈斌開始以「執行特殊任務」為由,頻繁離家,動不動就失聯。?有時候幾個月不見人影,電話也打不通。
龐玉娟心裡也犯嘀咕,但每次賈斌難得回家,都用一套套「保密紀律」、「國家需要」的說辭,配合著甜言蜜語,把她哄得團團轉。
她甚至開始自我說服:丈夫是個「英雄」,他的工作神秘而偉大,自己應該理解和支持。
於是,她一個人扛起了家。?後來孩子出生了,她更是又當媽又當爸。?孩子哭著要爸爸時,她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安慰孩子也安慰自己:「爸爸去執行重要任務了,很快就回來。
」她靠著這個信念,苦苦支撐。
直到有一天,賈斌像人間蒸發一樣,徹底消失了。 這一等,就是六年。 六年里,賈斌音訊全無,一個電話、一分錢都沒寄回來過。
龐玉娟從期盼到焦慮,從焦慮到絕望。 2020年,她終於死心,決定起訴離婚,結束這場獨角戲般的婚姻。

然而,法院的核查結果給了她當頭一棒:查無此人! 龐玉娟徹底懵了。 一個大活人,結過婚的丈夫,怎麼會在系統里「查無此人」?
那一瞬間,她腦子裡甚至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難道他真是執行絕密任務,被國家「隱姓埋名」了?
她甚至為此感到一絲內疚,覺得是不是自己起訴離婚,拖了丈夫的後腿。
現實,遠比想像更殘酷。 2021年11月,一通來自某監獄的電話,撕開了所有謊言。
電話那頭告訴她,她的「丈夫」賈斌,真名叫塗金利,因犯故意殺人罪、詐騙罪,已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他根本不是什麼武警上校,那本軍官證是偽造的。 他用同樣的軍人身份騙局,騙了不止龐玉娟一個女性。
天塌了。 六年的青春,六年的堅守,六年來獨自吞咽的所有辛酸,瞬間變成了最大的諷刺和笑話。
她以為的英雄,是個殺人犯;她憧憬的未來,是個詐騙陷阱;她讓孩子擁有的「驕傲」,成了一個永遠無法抹去的恥辱烙印。

真相大白後,龐玉娟想要徹底抹去這場噩夢。 2025年,她起訴當地民政部門,要求撤銷這段基於欺詐的婚姻登記。
但因為超過了法定的5年起訴期限,她的訴求最初被駁回了。
好在,最終在當地檢察機關的監督協調下,民政局確認當年的登記材料虛假,正式撤銷了這段荒唐的婚姻。
婚姻可以撤銷,法律可以懲罰騙子,但有些傷害永遠無法撤銷。 孩子身上流淌著殺人犯的血脈,這個事實將伴隨他們一生。
龐玉娟的悲劇,除了騙子的狡詐,也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們在婚戀中有時過於迷信「身份標籤」的盲區。?一個真正的值得託付的人,他的品格需要時間的檢驗,而不是靠一紙偽造的證件和神神秘秘的「任務」來包裝。
回過頭看,這場騙局其實漏洞不少。 一個「武警上校」,婚姻大事難道不需要政審? 執行「特殊任務」到連至親都無法聯繫,這合乎常理嗎?
可當時被「光環」籠罩的龐玉娟,或許都選擇性忽視了。
那麼,問題來了:在尋找另一半時,我們究竟該如何擦亮眼睛??是親戚熟人的「靠譜」介紹更可信,還是對方亮出的「硬核」身份更可靠?
當感情遇上那些聽起來「高大上」卻無法驗證的說辭時,警惕心和核實信息,到底哪個應該放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