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爆发第三次波湾战争,区域主要产油国出口大受打击,英国经济学人29日引述熟悉伊朗石油帐务的人士披露,这波战事唯独伊朗逆势获利,目前每天石油销售收入接近战前2倍,原油与石油产品日出口量仍达240万至280万桶,其中约150万至180万桶原油。这个数字相当于去年平均水准,甚至可能更高,而且现在卖价也高出许多。
此外,伊朗石油目前逾90%流向中国大陆,伊朗也已重整石油销售与金流运作模式,更能抵御空袭与制裁;如今大部分石油收益流向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中国则协助这笔资金持续流动,让德黑兰得以把战争资金深藏亚洲。
经济学人指出,伊朗石油生意靠3条运作链: 销售网络、航运体系、影子银行。
首先是分散式销售网络。伊朗石油出口名义上由国营的伊朗国家石油公司(NIOC)负责,但实际运作远比表面分散。由于伊朗长期缺乏强势货币,原油本身已成为政权内部可直接变现的资产,从外交部、警察体系到部分宗教基金会,都能分得原油配额,自行透过各自管道出售。
多名伊朗消息人士指出,这些配额背后实际由约20名权贵寡头操盘,他们凭借私人网络将原油转为现金。这些权贵多半与革命卫队有关。
船舶追踪公司Vortexa分析师李艾玛(Emma Li)认为,近来伊朗石油出口成长,背后主要推手正是同时掌握自有油田的革命卫队。现任伊朗最高领袖军事顾问雷扎伊(Mohsen Rezaee)之子与女婿,据称也经手大量原油买卖;革命卫队旗下「圣城部队」(Quds Force)更控制伊朗25%的原油产量。
第2条运作链是革命卫队掌控的海运通道荷莫兹海峡。一名消息人士透露,船只出港前须先把货物、船员与目的地等资料交由中间人通报革命卫队,经审核后取得通行密码,接近荷莫兹海峡时再以无线电回报,获准后由革命卫队小艇护送通过,且多半沿伊朗海岸狭窄航道前进,便于查验与控管。
根据全球航运权威媒体「劳氏日报」(Lloyd’s List),部分油轮还被要求缴纳数百万美元通行费。为避免碰撞,这些船只会短暂开启应答器;等进入印度洋后,又会再度关闭。
第3条运作链是地下金融网络。经济学人提到,这些油轮的终点几乎总是中国,买家主要是中国山东一带约100家民营小型炼油厂。这些买家支付油款时,通常不是汇入伊朗官方正式帐户,而是先进入中国本土或香港小型银行开设的临时信托帐户,帐户背后多半是中国人代办设立的空壳公司,之后再透过多层帐户与空壳公司层层转移,以规避制裁与追查。
部分款项留在中国,用于支付伊朗进口货款,其余再转往其他国家。这种高度分散、反复转手的模式,让伊朗即使在战时与制裁压力下,仍能维持石油出口与资金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