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36古街已有千年历史,自11世纪起便是商贾云集的市场,如今仍有当地人与观光客川流驻足。农历春节将近,36古街化身金光闪烁的年货大街,年节所需应有尽有,包括越南人过年必备的粽子、桃花与礼盒。
河内「36古街」(36 phố phường)是河内历史悠久的旧城区。11世纪,李朝定都升龙,即如今的河内。工匠和商人逐渐涌入首都,形成繁华商业区「行会街」,为附近皇族供应货物。
各商会通常各自占据一条街道,街道则以该行会命名,如杭北街专为银器行会、杭盖街是丝绸行会、杭马街为祭祀纸的行会、杭阳街则是糖行会。
36古街仍保留许多庙宇以及门面狭窄但进深长的独特「管屋」。随著越语称之为Tết的农历春节脚步接近,旧街区化身河内版「迪化街」,过节氛围浓厚,金红闪烁喜气洋洋,成为当地人采买糖果、蜜饯、装饰、过年礼盒的好去处,人车络绎不绝。
在旧城区出生、长大的居民白氏清香(Bạch ThịThanh Hương)向中央社表示,36古街近半世纪变化巨大。「50年前,这是很在地的市场,卖的物品都是我们一般会采买的。它变了很多,现在很商业化,针对观光客」。
不过除了观光客,也有许多周边河内市民会来此采购节庆物品,尤其是周边的几个市场,都是生鲜食材、美食、生活用品的聚集地。
河内市民金莺(Kim Oanh)表示,河内旧城区街可找到各式各样的农历新年装饰品,包括鲜花和祭祀仪式摆放在祭坛上的物品。
越南人春节喜欢互送含有越南特产、果干、咖啡等实用物品的礼盒。因此,36古街许多商店外,鲜艳漂亮的包装用空纸盒、纸袋一字排开任君挑选;当然,也有商家贩售完整礼盒,省去选品烦恼。
市民杜氏梅香(Đỗ Thị Mai Hương)向记者解释,「礼盒是表达爱的传统方式,我们在篮子里放许多传统食物,或糕点、糖果、番茄、酒、坚果等」。
越南人也过农历春节,但不少习俗却和台湾大不同。其中最有趣的,是越南人过年,必备「粽子」。北越准备象征大地的大型方糯米粽Bánh chưng;南越则多为象征天的圆筒粽Bánh Tét。
粽子用尖苞柊叶包裹,内馅除糯米、猪五花外,还有绿豆。一般会搭配越南火腿、猪肉冻以及腌荞,蒸煮约10小时,非常美味。
在36古街区贩卖方粽的摊商阿姨告诉中央社,「这是从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饮食文化,是祖先留下来的,从雄王时代就有了,已有上千年历史,现在越南人也一直延续传统」。
讲到36古街以及紧邻的传统市场,阿姨自豪表示:「这个市场的美食算是河内最好吃的,所以很多人都会特地来这里采买年货。」
居民白氏清香也说,「春节我们有很多特别食物,如粽子,这区很容易买到,因为这区不仅有游客,也有当地人,他们会为当地人准备春节所需的一切。所以这里不只粽子,还有很多春节特别的食材」。
而总动员包粽子,至今仍是不少家庭的重头戏。曾在台湾住过好几年的金莺用中文说道:「越南跟台湾有点不一样,越南准备过年时,会一起到我家或朋友家,自己做粽子,然后分著拿回家过年。」
春节应景物品也不一样。现在河内街上随处可见人们搬运桃花盆栽或桃花枝,放在家中祈求好运;南越则是梅花。象征五行的五色水果盘也是每家每户必备,北越包括显眼的绿色香蕉、佛手柑、柿子、桃、柑等。
此外,越南还有个有趣风俗,即「冲年喜」。他们相信,初一第一位来家里拜访的客人将影响这家一年的运气。杜氏梅香解释,「我们对于选择第一位访客这件事非常谨慎,因为这个人将能为你家带来好运和欢喜」。
越南人通常会特别指定邀请德高、成功、福气且健康的人,作为新年的首位访客。因此不少越南人小时候都曾被长辈叮咛:「初一不要随意登门,以免坏了对方运气」。
几个世纪以来,旧城区不断扩张,已远超过36条街道。如今,许多街道仍保留著原名,并与特定的行业紧密相连;也有些街道贩售的物品已随时代变迁而改变。下次来河内,记得来这充满历史、美食、古迹与在地气息的36古街,体验当年风华与当地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