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与以色列攻击伊朗,「斩首」最高领袖哈米尼似乎未见显著效果。德黑兰当局现在已经启动「马赛克防御」,尽量把邻国都拖下水,将冲突的影响极大化,押注美以两国无法承受昂贵的持久战;相信自己有更强的抗压力,终能生存。
「马赛克防御」是一种去中心化的战略,德黑兰去年与以色列发生12天的战争后(美国亦参与其中),设计出这套战时防御体制。指挥权力、作战能力分散横跨多个地区和组织节点,而不依赖单一的中心。
一旦中心被毁,透过彼此有重叠的指挥链和预先做好的应变计划,革命卫队的战斗,在指挥官万一被杀后仍可以不断向下授权,持续运作。
这种思维化为具体作战表现,就是向各波斯湾邻国发射大量无人机和飞弹,制造最大混乱,耗尽该地区防御能量、政治意志,并借由封锁荷莫兹海峡扰乱全球能源市场、震撼经济。
伊朗袭击的许多邻国,是美国的盟友,他们在国防以及重大贸易和金融协议上,都依赖美国。德黑兰的无人机攻势已造成阿联的机场完全关闭,卡达液化天然气停产,沙乌地阿拉伯最大炼油厂停止运作。
南佛罗里达大学全球与国家安全研究所研究员马哈茂迪安表示:「通过向邻国施加成本、影响能源市场以及维持对以色列基础设施的攻击,德黑兰希望迫使美国降级冲突。」
这样的反抗,更是以「不对称」战争消耗对方。根据美国的估计,伊朗自这次冲突以来,已经发射了超了2,500个飞行物,其中绝大多数是无人机。伊朗无人机一架大约2万美元,但拦截这些无人机的美制爱国者飞弹,一枚价值高达400万美元。
马哈茂迪安认为,以目前伊朗的无人机攻击节奏,和拚命修复受损的发射设施,「至少还能再撑三到四周」。
华盛顿国际危机组织伊朗方案主任瓦埃兹说:「德黑兰当局可能认为持续的经济压力、有限的弹药库存,以及伤亡人数增加带来的政治代价,将使华盛顿和以色列倾向于避免长期对抗。以此观点,时间不是中立的,时间本身就是战场。」
军事行动以「马赛克防御」撑住的同时,马哈茂迪安说,德黑兰现行政权目前透过强调爱国主义和民族团结,希望预先阻止内部民众动乱,并向华盛顿证明政权更迭是不可能的。
到目前为止,确实还没有任何反政府抗议的迹象。伊朗百姓可能正在将个人安全放在首位。
瓦埃兹说:「如果伊朗能仔细校准他们的报复反击,并能维持国内精英阶层的凝聚力,或许能熬过眼前的风暴。生存,而非胜利,是战略目标。」
